十月 26, 2010 § 發表留言

這是一個畫面。

半夜時份的旺角/光明但不熱鬧的天橋/衣膊鋪髒的灰馬球衣/
貼骨的黑黝皮膚/找不著肉的兩條腿,

一位極度瘦削的老年男人坐在梯級一口一口吃著他的晚餐。

不敢再想其中的因果,
只想到原來「瘦」的本質是一種求救,
那看著女星擺姿顯瘦的纖體廣告,
「錯誤」頓然無處可躲。

想說的又何止是一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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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緣

十月 20, 2010 § 發表留言

有時候,買書也能談緣份。

沒有計劃,沒有期待。
偶然路過學校飯堂旁邊的小書展。
我放慢腳步。
然後被一個書名吸引去,是《戀人絮語》。
(你猜得對,是因為跟電影同名。)

閱過幾頁,
又思索幾秒,
最後,
我用比買衣服更短的時間,
買下這本書。

想引一小段內容,
「(……)巴爾扎克筆下的英雄人物之一巴茲上校憑空編造了一個情人,以此來掩飾自己對好友之妻強烈的愛慕之心。
    但想要完全掩飾感情是不可思議的(……)︰這並不是因為人的主體太脆弱,而是因為感情從根本上就是給人看的——掩飾必然要被覺察——我想讓你知道我對你瞞著什麼,這就是我必須解決的一個難以把握的悖論——我必須同時讓他知道又不讓他知道——我要讓你知道我不想流露我的感情(……)。每一種慾求最終總要有一個觀眾——巴茲上校在彌留之際忍不住要投書給他一直默默愛著的女人——愛情的奉獻最終免不了一齣終場戲(……)」

還未告訴大家這是一本怎樣的書。
後來,
同房告訴我這書是陶教授<Philosophy of Love>的教科書。
我曾經有想過去聽課的。

看,這就是緣份。

純粹的消磨

十月 16, 2010 § 發表留言

「你會否跟我消磨時間?是純粹的消磨。」
我覺得這是個挑戰關係的問題。

天氣有點尷尬,
夾在晴與陰之間。
商場中間一座咖啡店,
不,叫咖啡站似乎更適合。
商場的燈幫補了天氣的尷尬。|
其中一張咖啡几,
放著三杯最大形號的咖啡杯。
嗯,把它喝完應該會很飽吧。
那三個人各自躺在單人沙發裡,
手上拿著雜誌、電玩。
啊!忘了說,他們大概三四十歲。
偶爾,
他們跟對方聊句閒話,
又聊得津津樂道似的。
買最大形號的咖啡,
其實是刻意。

老師說過,
要看關係,就看他們如何消磨時間。

時間的內容,
愈簡單,就愈只有對方。
也只有關係親密,
才承受得了這種裸露。
才不要靠電影玩樂來充撐。

我的確被最大形號的咖啡杯感動了。

最初的那條問題,我真的不敢問。

姊妹

十月 14, 2010 § 發表留言

很想分享一段窩心的來電。

前天與友人晚飯,三女一男的組合。
大家聊了一整個晚上,
非常暢快。

回校的路途上,
男友人問我,
你將來結婚,我可以當甚麼角色?
我說,
你不能做兄弟,因為你是女家的。
姊妹?除非你不介意。
致辭?
他說若他上台說話,他就要說很久。
「你有時間讓我耗嗎?」
大家都想不到,
那就唯有請你當一個分享喜悅的角色。

然後昨晚零晨他致電找我,
很興奮先問我我睡了沒有。
「我未睡,才剛做完報告。」

他說,我想到我可以當甚麼了!
「那是甚麼?」
他說他要上台唱歌,唱《姊妹》。
聽過你太多心事,但已經不再重要。
眼見你快做新娘,做密友的真想撒嬌。
他在電話另一邊讀出歌詞。

朋友,
那一刻,我真想快點可以結婚。
然後聽你唱歌。

剛收到一位母校老師要結婚的消息,
很高興。

今天應該會是一個好天。

This is my blood

十月 12, 2010 § 發表留言

她每次捐血,都有一種釋然感。
釋然來自她看著那帶有期望的血,
緩緩由自己身體流走。

除了第一次是帶點不安,
因為她被告知自己的血型。

她定期捐血,
連姑娘都混熟。
姑娘們都說她是個有心人。

是的,她是個有心人,
她一直醉心藝術。
不過,她身上流的血,又將一切推翻。

她是獨女,她要繼承父業搞生意。
血脈一向令她沉重。
這是她在捐血中得到快感的原因。

突然,她又收到組織寄來的信。
每次信來都令她沉重。
她被告知患上愛滋。
馬上,她回想幾個月前發生過的事。
是那次酒吧的男生嗎?
都無意義了。
包括她的血。
這時候,她腦袋只得一片空白。

之後,
她的血不能再從身上流走,
取而代之,
是血液中的期望漸漸稀釋。
她開始被放任做自己愛做的事。
她的意願,父母都全然接受,
始終她沒多久的命。
這是她第一次讓自己在生命中如血般流動,
而不帶任何功能或期望。

現在,
她為一個愛滋組織的慈善畫展趕工,
而畫展的主題是「This is my blood」。

在地鐵……

十月 11, 2010 § 發表留言

(一)
首先令人察覺的,
是他夾雜煙味的汗味。
然後,
別人目光又會自然落到他鋪灰的手臂上,
之後,就是同樣惹上灰的鞋和褲。
他將樂富議員派的環保袋當手袋,
矮瘦的個子與泛油的頭髮,
又添他幾分落寞。

(二)
車門關上一刻,
他成功鑽入車廂。
車廂擠滿人,
西裝跟脂肪令他微微發熱,
他暗嘆幸好秋涼。
然而他口中的氣剛呼到一半,
地鐵就開。

他想說他未站穩。
情急之下,
他用姆指頂著車門窗的框邊。

地鐵還是向前衝,
他的姆指也開始泛紅。
而他姆指的抖震吸引了旁邊站著的人。

(三)
她不愛紅色線,
因為時間漫長。

她由車廂中央走到車門邊供倚站的位置。
以為車廂的人幾近走清,
可惜下一站荔景又湧上一堆人。
關門一刻,
一個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鑽進車廂,
就站在她面前。

車開,
她扶著旁邊的杆,
手臂就擋在胸前。

(四)
她在車卡之間的接口位,
身靠著牆,手按著電話。
電話是輕觸式,
她在與虛擬明星打麻雀。

電話突然響起,
而她很安靜。
她手指輕輕一按,
又繼續她的遊戲。

Fion已被帶到信箱。

了解我

十月 10, 2010 § 發表留言

首先我要感謝編輯先生的看重,你令我受寵若驚。
事先聲明,我是一個平凡的女生。

我愛文字,愛電影,愛將自己變得敏感。
因為唯有敏感,
我才能感受到現實世界的蛛絲馬跡 — 那些一直存在卻不被看見的感動。
說到底,
我在用文字讓別人看我所看到的世界。
而將來,我希望我會多了一個叫「電影」的媒介。
或是這原因,令我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夢想者。

文字有情緒,但同時冷靜。
這是一個我很尊敬的老師所說的。
而這也是我喜歡文字的原因。
但更重要是,
文字使我找到生活的細節與意義。
或者你會發覺,
我只是用淡淡然的文字寫下淡淡然的片段。
但每一格用文字堆砌的片段,都是一個感動,至少對我是。

Where Am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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