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奇遇記(十七)

十二月 31, 2010 § 發表留言

幾秒鐘的「放縱」令我指尖不經意觸碰到Jackie眼角的皮膚 – 我發誓這不是我的意圖。。忽然間想,那裡對一個女人來說,應該是一個敏感部位吧,那裡總給我一種「不能逾越」的感覺。我開始擔心,剛才的行為對Jackie是一種體貼,還是一種襲擊。

因為我發覺她臉色有點不自在。

「謝謝。」Jackie 急忙整理自己的頭髮。

「對不起。」

「不,只是有點突然。被嚇了一跳。」

每次我引發尷尬後,Jackie都總會露出一個大方的笑容令我釋懷。這次她一樣,嘗試給我一個「不用介意」的笑容。不過,這次終於失效,她的確開始避忌。她將雙腿放到地上,那是最正常不過的坐姿。

「下次我會先跟你說。」

「哈,謝謝。」

之後,大家似乎未想到可以說甚麼。Jackie選擇攪動手上的咖啡,而可惡地,我的咖啡剛喝光,我被迫去欣賞街外的風景。

一個男人拖著一隻沙皮狗在門前經過 / 一名提香奈兒手袋的少女由的士離開 /雙層巴士於對面車站停下,車內一名中年女人發現我 / 我馬上移開視線 / 原來,今晚月圓。

我跟Jackie就這樣度過了幾十秒的無聲氣氛。我想,她應該喝了幾口咖啡。

「來看看,今晚的月光很圓。」

我指著外面的天空。Jackie未有說甚麼,她向我靠近,因為她的位置根本甚麼都看不到。然後,她仍是未看到,結果又再靠近一點……直到終於看到。

「嘩…好美。」

或者真的因為月光太美,Jackie 沒有發覺她的手臂是貼著我的。我望著她入神地看月光,那幾秒間,她未有說甚麼,我也沒有說甚麼。不過,我們的手臂一直都在相碰著,而她手臂是冰涼的。

「每次見到這樣圓圓大大的月光,心裡就有被安慰的感覺。」Jackie慢慢挪開身體。而因為她的話,我再次將視線投向天空。的確,月光又圓又大。

「我很喜歡月光。」Jackie 又說。「它有很多變化。」

「你指圓缺?」我其實未有被月亮安慰到太多,它對我來說算是「科學」吧。

「不只吧。就算是月圓,也有不同的大小!還有它跟雲霧之間距離的變化又會產生不同的模糊程度。月亮是一種浪漫的東西。」

「你是不是很久沒有抬頭看月光?」Jackie說罷後竟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愛爾蘭咖啡。她其實心裡有數。我了解女人總是這樣子。但她一直看著我,我不能逃走。

「一年最少都總會看一次……」我支吾。

「你很不浪漫。」Jackie終於將眼睛移到別處。但她擲下這些的一句,我心味可不是味兒。至少我認為今晚跟她的「約會」是浪漫。

「我是體貼型,管接送。」我在力挽狂欄。

「體貼程度跟觀察力是成正比的。」

「你的一舉一動我都在看。」

Jackie略帶笑意望著我,她未有馬上回話。

「這個星期日有空嗎?」她幾秒後口中突然脫出這句話,我有點受寵若驚。我一邊在腦海搜索自己的行事歷,一邊分析她的意圖。的確,如你所料,緩衝後當機。

我支吾了好十幾秒,說了一大堆「虛句」。

「下午我要顧店,就預留那天早上給我吧。」

清醒的Jackie發覺我再說下去也不會有結論。

「我想幫你打開眼睛。」她說。

就這一句,今晚「約會」完滿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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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奇遇記(十八)

十二月 18, 2010 § 發表留言

星期日的早上,晴朗的天氣,陽光下的微冷,偶爾吹過一陣清風,沒有太大壓力 – 恰到好處總是美好。事前不敢在記事簿或任何會留低痕跡的儀器上記錄今天的約會︰「與Jackie共度一個愉快的週日早上」。找死的行為。我將約會用腦牢牢記住,生怕會把它忘掉。可能平時太慣於用其他工具去記低要做的事,單純靠「記憶」,雖然不難,卻很花氣力。

不過為Jackie 就沒關係吧。

Jackie昨天給我發個短訊,提醒我今天的約定。我很高興她意識到,在我面前她是Jackie,不是Fiona。那應該暗示著我是與眾不同的。

「明天早上十時半,銅鑼灣鵝頸橋底。今晚早點睡,不要明天眼睛張不開。

Jackie」

但事實是昨晚我睡得很差。一早起來,我這樣回覆她︰

「      05:55醒,睡;

07:05再醒,再睡;

08:10又醒,睡不能。

08:20去沖一杯濃咖啡,面對早上的失眠。

Jacky」

反反覆覆的醒醒睡睡害我眼睛乾澀,迫不得意要架起近視眼鏡。平時瑪莉都說不愛我戴眼鏡,說那樣太傻氣。那眼鏡是我大學年代的產物,一副普通平凡深褐色沒任何牌子任何花紋的塑膠眼鏡,絕對是功能性大於外觀美感。而這樣被瑪莉一說,加上我近視不是很深,因此即使在家也是少戴眼鏡。它總是被我遺忘。

「如果我戴上眼鏡,Jackie會認不出我嗎?」我竟然自言自語,那只有電視角色才做。

忽然,電話響了幾聲短促的鈴聲,是瑪莉專屬的短訊聲響。

「早安寶貝,今天跟姨丈飲茶不要吃太飽啊!<3」

跟Jackie秘密約會的翌日,我就跟瑪莉說鄉下的姨丈申請自由行到香港逗留四天,我一家人約好星期日要請他飲茶。瑪莉是一個倫理觀念重的女生,每當我說要陪家人甚麼甚麼時,她都不會像別的女孩一樣批評我「裙腳」。這是她一個大優點。

簡單回過瑪莉的短訊後便出門到鵝頸橋底。究竟Jackie 打算帶我到哪裡去?我邊走邊這樣想。我由天后穿過維多利亞公園、崇光前的大馬路,還有時代廣場下的大銀幕,我一直沒有離開過人堆。

來到鵝頸橋底,我終於停下腳步。

原來離開人堆都不是太難。

我看看手錶,十時二十三分,很好的時間。這七分鐘,包含了分量適中的禮貌和風度。我站在通道一邊等待Jackie,行人就在我面前來往擦肩,熙來攘往。

一路等著,環境其實很嘈吵,我最初仍沒有甚麼感覺,直至面對這種人來人往的畫面超過十分鐘,我就有種感覺,這是一個人的熱鬧,對我對走著的人都是。真吊詭。

順帶一提,這十分鐘期間,人流另一邊拾紙皮的老伯已經處理好在街市收來的三個紙皮箱,現在正悠閒地坐在私家摺合式椅子上看報紙。我也站得有點累了。

我已經等了十分鐘。Jackie 遲到。

我怕戴上眼鏡Jackie就認不出我來,我開始周圍看,尋找類似Jackie的身影。終於,我在時代廣場方向看到她。我不敢看錶了,怕讓她覺得我不耐煩。

小陳奇遇記 (十九)

十二月 15, 2010 § 發表留言

Jackie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運動衛衣,胸口一個數目「2」字,有點衣不稱身,但配上一條貼身的牛仔褲,剛好又平衡了,整個感覺很親切且隨性。遙遠看著Jackie,她的悠然跟旁邊打小人打得龍飛風舞的女人形成很大的對比,早上時份看到這有趣畫面,真令我為之一振。

Jackie 可能有點訝異我這麼準時,她遠遠的看到我,然後臉上擺出一個驚喜的笑容。我見她都把眉頭提高了。

「想不到你是守時的人。我猜錯了,對不起!。」哪有人遲到仍先挖苦對方。但只怪她的笑容太容易叫人寬容。暫且算吧。但細想一下,我跟瑪莉約會,已經有兩年沒有準時過,更莫說早到。若見時間尚早,我總會在附近隨便找間商店(夠幸運的話我會發現合我意的店)逛逛,直到約定時間到為止。我認為這是因為我們都不再計較,是一種親密。

「也不是等了很久。」這樣說,我想是一種風度吧。

Jackie 似乎沒有聽到我說甚麼,然後就帶著友善的語氣說,「還有,第一次見你戴眼鏡。」

「近視?還是純粹裝飾?」

「裝飾?不會吧,別人都說這樣樣子很傻……」我尷尬地笑。不知甚麼時候開始,我一旦戴上眼鏡,就會顯得很不自信。都不知道是因為瑪莉的評語潛移默化還是根本連自己都看不順眼。

「我還怕你認不出我。」我說。

「放心,我離遠就一眼看到你。況且,我覺得樣子不傻。」她的語氣很理所當然,同時也很坦白。「蠻順眼。」

「謝謝你。」我是非常衷心地說出這三個字的。

「對了,今天你打算帶我到哪裡?」我問。

今天我會帶你到……

「圖書館。」Jackie 字正腔圓地說出這三個字。我反而覺得這樣有點詭異,有點刻意,像要準備說發生在某個地方的故事。

似乎是一個很有意義的活動,但住在天后的我,馬上就察覺不對勁的地方。

「但你約在鵝頸橋等…?」我實在忍不住要問。

「這裡很多東西可以看嘛!」Jackie笑說,「若你真的遲到,我也不用悶著乾等!」

「這用不著在我身上,我等人都有iPhone……」等等。剛才等Jackie,我沒有拿出過我的iPhone。想是因為我一到埗就見到一隻三吋長的曱甴被一個路過的大嬸踩死。牠跟她都是正在橫過行人路。曱甴死屍仍然殘存在我跟Jackie幾步距離之外。

正當我回想覺得噁心時,Jackie未等我說完就回答我,「iPhone太大幅射,我會敏感。」

我沒有經過思考就擺出一個「你別把我當傻瓜」的樣子,的確,縱使我身邊都存在著拒iPhone人士,但我未曾聽過這樣的道理。我聽過最合理而又令我想過一同罷買的理由,是 Apple 零件製造商富士康採用不人道的員工制度與及其惡劣的工作環境。

「前者是真,後者是說笑。」Jackie 輕描淡寫地告訴我她在說笑。「但我真有朋友說iPhone 會令她頭疼。」

「總知就有害。」Jackie又馬上補充。

我跟Jackie由灣仔旁邊的銅鑼灣走到天后附近的銅鑼灣,因為天氣微冷,我走得算是舒服,身體微微發熱,剛好抗衡了身外的冷空氣。未有覺得辛苦,我跟Jackie就已經到香港中央圖書館。雖然我住在附近,但我到這裡應該沒有超過兩次 – 其中一次是借廁所的。

我跟著Jackie走進圖書館,Jackie不加思索直接走到電梯處,這暗示Jackie熟悉這裡的位置。我安靜地跟Jackie進入電梯,像個小孩到達陌生的環境,然後看著她利落地按下「四樓」。

「你常來?」我問。

「我想一個月也有兩三次吧。」

「來這裡看書?」我這樣問是否很無謂?

「偶爾也會看書。」她然後咪咪笑著,兩眼似要發光,像要推介甚麼,「但主要來看報紙。」

我未趕得及回話,電梯門就已經打開。走出電梯,然後我發現,人很多。一個又一個散落在長枱上,他們大多在看報紙,有的在看雜誌。不,嚴格來說,其實人也不是很多,仍有幾個空位。不過,相較我心目中到圖書館的人數,的確多很多。

「囁!」是Jackie,她低調地發出聲音。「這邊。」

我抬頭看,是「逾期報刊儲存庫」。

小陳奇遇記(二十)

十二月 7, 2010 § 發表留言

「你帶我來看舊報紙?」我細聲問Jackie。我真未想過這可以是一個社交活動。Jackie微笑未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反而問我媽幾多歲。我有點突然,來不及計算,支吾了好幾秒才答得出︰「五十六七吧。」

Jackie口裡像數算著甚麼,然後就轉身走到服務台。見她這樣,我就知道她要借一份我媽出生年份的過期報紙。

「是一九五四年十二月五日。」我在Jackie耳邊說。我要告訴她,我猜到她的心思。

Jackie聽到就只向我笑一下,那個像年輕版蘇永康的圖書館管理員不一會就手上捧著好幾包黃黃舊舊、厚疊疊的報紙過來,是華僑日報。

「你記得自己出生那年香港發生甚麼事嗎?我要親身經歷然後記得那種。謝謝。」謝謝二字不是跟我說的。

的而且確,我連自己如何戒奶、如何學走路、如何學講話……這些跟我有最親密的事,我都沒有感覺。Jackie 認為,最影響現在的自己,大抵是在青春的時候吧。所以她借了68年4月的報紙,大概因為那是我媽青春的日子吧。

「你知道嗎?我也是因為他,所以有了這個習慣。」Jackie忽然說。

「看舊報紙的習慣?」我問。

「他喜歡陪他拍檔—即是那位導演一同做資料搜集。」Jackie一邊說,一邊打開報紙。「那時候我們未開始相戀,但我就時常被他叫去一起作伴。所以我相信導演猜到我們的關係。」

「你有問他為什麼找你陪嗎?」

「有。他說,因為我們都是喜歡懷舊的人。」Jackie笑,「那時候,他總告訴我很多我未有想過的。」

一時間,我說不出話,因為她這樣的表情似乎告訴我,那是不關我的事。那是她跟他的回憶。我這時候說話只會顯得我很笨。所以,我只點頭,表示明白。

「先不要說吧,今天我們是來看報紙的。」Jackie像回過神來一樣跟我說。

我隨手張來一份1968年4月21日的報紙,那是一份已經被蛀得到處是洞、紙質霉爛的華僑日報。我小心翼翼地翻著……

當年政府首辦新潮舞會,一個讓年輕人排解悶氣的音樂會,當時社會意見好壞參半,有人指那是鼓勵年輕人做「阿飛」,有人說那是社會的墜落、「黃毒舞會」……結果舞會最後混亂收場。再翻,我又看到不少評論是關注年輕人的素質。

似乎那年代的年輕人,也並非過得容易。

「古人會用石璧記事,但人本身就是一件記載社會演變的藝術品。人跟社會,社會跟人,沒有一刻斷裂過。」Jackie 忽然為我旁述,但又有點自我陶醉的樣子,「甚麼樣的社會,成就出甚麼樣的人。因此角色跟社會的關係是不可忽略的……」

之後Jackie說了甚麼,我不太記得清楚。因為那一刻,我忽然想知道,自己父母是如何長大的。結果,我又埋首回到那埋舊報紙裡,直到Jackie說她要回去顧店。我跟她逗留了大概兩小時。離開的時候,Jackie問我餓不餓,說餓的話可以回店吃點東西。我,當然求之不得。

走路回到Aleumdaun門口,Jackie從手袋裡拿出一把鎖匙。由街外走入寂靜的室內,聽到亮燈的「霹啪」,我覺得自己有一種地位。然後Jackie叫我隨便坐。

我直走到店較入的位置,走到那幅平時Jackie會用來放電影的白牆前。「我可以看電影嗎?」我大聲說著,因為Jackie並沒有在我視線之內。

「你想看甚麼電影?」Jackie從房間走出來,然後又隨手拿起一個餐牌,遞給我。餐牌上的確是食物。

「我還以為你給我一份電影Menu。」

「那會是個好主意。」Jackie 笑,「但選電影有時比選吃甚麼更令人三心兩意,我可是很肚餓。」

「那我想吃你上次煮給我吃的意大利飯。」我連一眼餐牌都沒有看,就還給Jackie。

「上次配的是忌廉汁配三文魚,今次不如試一試蕃茄醬配煙肉?」

「就你喜歡。」

「好。」說罷她轉身走了幾步,然後又轉身示意叫我過去她身邊。

難道她想跟我一起煮飯仔?好主意!她帶我走入水吧的位置。她一路沒有說甚麼,我也沒有問甚麼。直至走到水吧的盡頭,她蹲下並拉開面前坐地的抽屜。我見到一隻隻影片整整排好。

「Menu暫時沒有,你就遷就一下在這裡挑吧。」Jackie 半開玩笑地說我說,然後在離去之際補上一句,「裡面有幾隻活地阿倫的。」

原來Jackie會記住我說過的話。

小陳奇遇記(廿一)

十二月 4, 2010 § 發表留言

Jackie 離開我回到廚房,剩下我。

忽然間想,我跟Jackie認識不過一個多月,但這段有她的日子過得特別有意思。她有種魅力,影響我要尋找一些連我也不懂說的東西。嗯……或者形容為「生命中的溫柔」吧。無可否認,這個本來真名Fiona的Jackie,她確實啟發了我看世界的方法。

我蹲著、看著面前放滿影碟的抽屜,我很想挑一隻Jackie會喜歡的。但同時,我發覺影碟裡頭有太多電影是我未看過、甚至未聽過。浮花、粉紅色的一生、推手、飲食男女、囍宴……或者若將可選擇範圍收窄至我看過,應該會比較容易下手,因為沒多少可挑。

我順著找我看過的,「非誠勿擾」……「親密」……「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

這是Jackie第一次真正跟我說話時的電影。我決定挑這套電影。

我拿起那張影碟走到廚房,見到Jackie剛放下蕃茄醬。她發現我,並且問我是否太餓。

「不。只是選好電影,看看我們何時可以開始看。」

Jackie看到我手上拿著《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時,似乎有點詫異。

我說︰「我希望這次我看得懂徐靜蕾。同時了解你認為的幸福。」

「你記得我說過她是一個幸福的女人。」Jackie笑。

我點頭。Jackie也笑著把意大利飯盛好。

很香的蕃茄香味。

「我的醫生朋友曾經說過,男人應該要多吃蕃茄。」

「為什麼?」我問。

Jackie只笑不說,轉身捧著盤子離開廚房,臨走前只拋下一句「餓了」。

蕃茄的香味飄到咖啡店一個暗角 - 那幅用來放電影的白色牆前。

Jackie放下盤子,拿過我手上的影碟,卻將影碟放到一旁。

「這電影,你吃著飯看,不能投入。」Jackie說。

說實話, 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吃飯,看戲,都不過是機會。想要的是只單獨相處。因此我已經夠高興。這樣隨意的飯局,無隱藏的感覺。

我們都開始吃了,而美味的意大利飯令我們心情愉快。Jackie忽然說。「其實,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跟你說我的過去。跟自己客人說起自己不道德的過去……我究竟在想甚麼。」

「我只知道愛情之下,錯不盡是錯。」

電話忽然響起,我看看來電,是瑪莉。

Jackie看著我,我也看著Jackie。電話鈴聲一直響,那是周杰倫的「稻香」,是瑪莉專用的。結果,我跟Jackie在你眼望我眼之下,聽完一首「稻香」的副歌。

一下子,我不知可以說甚麼。

反而是Jackie若無其事地說︰「 我比較喜歡『菊花台』。」

我聽到Jackie這樣說鬆了口氣,我嘗試擺出一個不在乎的樣子,但願不會讓Jackie看到我心虛。

「我對周杰倫其實沒有很大感覺。」我說。

然後,上天像要懲罰似的 - 電話再次響起「稻香」。我跟Jackie在對望與吃飯之間,第二次聽完一首「稻香」的副歌。

「似乎是急事。」Jackie 說。

我沒有回答,Jackie 知道我是有點心虛。

Jackie 之後沒有再說甚麼,繼續吃她的意大利飯。不久,她在衛衣口袋裡拿出她的手機。

我電話響起,但不再是「稻香」了,是一般的鐘聲。

Jackie定眼看我,直到她將電話掛掉,然後又再吃她的意大利飯。她或者得到她的答案。

有些時候,就算不去再解釋,大家也非常清楚到底是甚麼一回事。只不過,究竟大家打算把它當一回事,還是視若無睹……這又是另一個故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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