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相信的

八月 30, 2011 § 發表留言

好友失戀,問我可否給她寫一個屬於她的愛情故事。聽罷,便立刻答應。

作為一個喜歡故事的人,我不期望也不需要她告訴我一個驚天動地的愛情故事,只要想到自己可以為她做一點點「文字治療」,我覺得我的文字已經是有意思的事。

我相信寫作有一定的力量,令人敏感自己的情感、敏感自己周遭大小事,因此,也比一般人更會看到世界的美好事,更因此,會相信世界仍有美好的。我一直慶幸自己總感受到「有趣」與「美好」,我更有一種衝動想將自己見到的真善美化成各個電影故事(電影是個人情意結而已)﹐然後令更多更多的人發覺這些善與美。當然,這種實現,仍有點距離。(但我會努力。)

今天午飯,Joyce有一句話我是很有感覺的。

「我們都有一個小小的範圍(她隨即在胸前點點位置指畫一個方格)。這個範圍內我們能夠影響到身邊朋友,我們會努力用自己的方式告訴他們自己所看見的美好,我們仍然相信世界仍有美好的事。談不上影響整個社會,但至少可以令身邊的人更好。那種方式可以是戲劇、可以是教育、可以是……」

對,尤其當你指望那個權力體系改善社會時卻回得一番戲弄的時候,那倒不如靠自己小小小小的影響力彰顯身邊人未必看見的美麗。

這是我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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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妮

八月 26, 2011 § 發表留言

單妮是有點埋怨父母給她取下這個名字,像個詛咒一樣︰就只有她一個女子。

單妮有兩個哥哥,單媽媽得知懷下第三胎時,就日日夜夜祈禱是個女的,她總說自己受夠了家裡男人的脾氣。結果,單媽媽如願以償,並為女兒取名單字一個「妮」。單妮得知自己「生世」,總相信她來這個世界是有一個,最少一個任務。然後有一天,單媽媽跟單爸爸離婚,她也跟著媽媽離開爸爸。印象中那是一個下雨的晚上。但後來她知道,她背上的水,是單媽媽一邊抱著她離開一邊流下的眼淚。

就這樣,單妮跟媽媽兩個人生活了二十年。然而,她從沒認為離婚有何大不了,因為眼見是單媽媽愈來愈快樂,樣貌愈來愈年輕。終於今天,單媽媽跟單妮宣佈她要拍拖。是的,是單媽媽要戀愛。單妮一時間搞不清楚,這是一種遺棄還是放生。就如這一早,習慣的星期天,理應一起到習慣的茶館。結果是單媽媽說她要找崔先生。

這樣的情緒有點複雜,單妮對自己說了很多「應該」︰她應該把握愛的人,我應該替她高興,她應該找個伴,我應該理解她……她忽然說笑自己的名字實在取得太差,「唔怕生壞命,至怕改錯名」,單妮說著也覺得老土。

但單妮始終認為,她名字跟命運之間的因果關係是相向的。

在前往茶館的路途上,少有的獨個子上路,單妮對似乎開慢了的地鐵有點鼓譟。單妮比平時更敏感車站的存在,終於過了荔景,終於過了南昌……所以,她好記得那一對母子是在奧運站登車的。哇啦啦的嬰孩令車上的乘客都望著他,與及他的母親。單妮初是覺得這個母親輪廓很美,後來她記起那母親是一個不紅的電視演員,但她還是覺得這個母親很美,而且很溫柔、很幸福的樣子。

終於到站,下車一刻,那個母親跟哇啦啦的孩子說:「It’s alright… it’s alright, my sweet heart.」

然後,孩子就不哭了。

(單,用作姓氏,音「善」。)

小陳奇遇記(三)

八月 17, 2011 § 發表留言

「很抽象嗎?」她打破我的沉默。

我的確有點迷茫。她的答案令我第一時間想起「執迷不悟」這四個字,因此我沒有答上話。然後我又想到我身邊的女人,印象中,她們都是記憶力超強的動物,而且對日子非常敏感。究竟她們在抓緊甚麼?

「還是你在羨慕那男人?」她帶笑說過。

是有一點,始終我也是男人。

「沒有。反而覺得女主角很傻。你覺得值得嗎?」

然後她竟然答,

「我其實有點羨慕她。」她的微笑實在吸引,「至少她的確令那男人動過心,然後懷有他的孩子。一切都很實在。她是一個幸福的女人。」

她的答案令我不禁好奇她的男人,或她以前的男人。一個男人面對這樣的一個女人要動心不難吧,那他對她做過甚麼?令她會去羨慕電影裡那一段不正常的愛情?

不過,我還是覺得轉個話題比較好。

「對了,我很喜歡你這間咖啡店。我除了叫你老闆娘外,還可以怎樣叫你?」

反正我不能問她那男人是如何對待她。

「Jackie。」

我一時間反應不及,因為我也是叫Jacky。

「我有一秒以為你在叫我。」

Jackie 說這是緣份。

「今天的拿鐵請你喝吧。」

我望著枱上的杯,拿鐵都喝光了。

我拿起掛在椅背的外套,不太想穿。十二月的冬天愈來愈不夠冷,公司的女同事經常投訴這樣的聖誕不浪漫,說想被擁抱的慾望不夠強烈。我一手拿著外套,一手準備推門離開。然後我發覺自己還未問她一條問題。

「你是韓國人嗎?」這問題對她來說應該有點唐突。

她的確反應不及,有點像我剛才被她問電影是否好看時的反應。

「不是。」

「你剛才說韓語說得很流利,流利得我以為你本來是韓國人。」

「我幾年前學過,剛才的女生是我以前韓語老師的女兒。雖然沒有再學,但我跟她仍會保持聯絡。」

知道答案後,我沒有再追問。我選擇帶住笑容離開。我想,還是留一點話題比較好。

小陳奇遇記 (四)

八月 13, 2011 § 發表留言

今天的「Jacky」有點不同。

同事們叫我「Jacky」,我就不自覺想到「Jackie」。我腦海裡浮現了與她的各種可能︰與她晚飯;問起她的過去;她忽然要酒;然後喝醉,然後落淚。她連哭也是如此堅強。我將她已經喝光的伏特加移開,再看她,她的目光已由堅強轉為軟弱,看著我,似乎訴求一個擁抱……

「吃甚麼,Jacky?」

對不起瑪莉,我在你面對想另一個女人。

我忘記我正在茶餐廳午餐,這裡沒有伏特加。

「B餐,飲凍鴛鴦吧。」

我與瑪莉是公司同期入行的同事,共同進退五年多,發展成情侶也是我意料之事— 所以兩年前我正式與瑪莉交往。

公司同事都將我與瑪莉同體,我的事就是瑪莉的事,瑪莉的事也都是我的事。我不介意這樣的氛圍,況且不影響我太多。這樣的公開也始乎叫瑪莉安心,瑪莉說過覺得我們的關係很實在。而對我來說,這樣的公開,是提醒自己要好好對瑪莉。

「可以給我一點芝士嗎?」

我嗅到濃郁的芝士味。

原來侍應已經在我面前放下一盤焗芝士肉醬意粉,瑪莉說的,是要表面那塊芝士。她嬌聲地問我,我覺得我應該體貼地只給她一點,因為她總是說怕胖。而瑪莉得到芝士後,滿足的樣子應該令那個與我們同坐一張卡位的陌生女人羨慕吧。

「你沒有朋友陪你吃午飯嗎?」

別傻,我才不會說出口。我仍是讓瑪莉分享著我的芝士。

「凍鴛鴦!」侍應聲音實在響亮。我發現對座的女人瞄了一眼那杯凍鴛鴦,然後又瞄了我一眼。當時她口裡仍含著筷子和未吃完的米粉。

或者她在覺得我很貪心吧。

對,的既想要奶茶,也想要咖啡。

又一山人的四個創作層次

八月 7, 2011 § 發表留言

遊走「又一山人」對自己三十年創作生涯的回顧展覽,我覺得自己上了寶貴的一課。並非Show Hand自己歷年的作品,又一山人邀請三十位有代表性及與他理念相似的創作人作一次作品上的「對話」。

又一山人認為,創作應該分為四個層次︰商業、個人情懷、社會及生命的哲學。他重視後兩者。整個展覽有六十件創作,每一件都在探討社會及人生這些命題。由「社會」走到「理想國」,最後到達「時間︰生命」,以恰當的步速不急不忙地引導觀賞者由中國思考到自身,講「如何影響」、「如何選擇」、「如何自處」。

始終我們身處的社會問題太多。未必是自尋煩惱,只是認真看待。一件事切入點總有很多,究竟看到甚麼,就視乎你一開始選擇接收甚麼。又一山人︰「這是我們『選擇』的價值觀。」不過,歸根到底,可能是一個「相信」的問題。你相信甚麼,就會看到甚麼。


(相片來源30×30 官方網站)

然而,整個展覽令我最感動是「過程」二字。又一山人於何見平「馬克斯+塑膠袋」《Hope》的創作上說:「不是起點的問題,而是過程的問題。」;於朱銘講「枷鎖」的《立方體》前提過︰「回不去了。」;而在王序那美中不足的瓷器《一個關于尺度與尺寸的思考與實驗》又分享︰「起點重要,持續同樣重要。這裡我看到了『過程』。

我自以為是地理解它們為鼓勵我的說話。

重回又一山人的四個創作層次,這其實是我們的選擇︰我們用一種怎麼的態度去創作、甚至去生活。創作能夠產生力量,一種推動的力量。除要認真活在當下,我們也應知道如何走得更遠及走到更好。這是又一山人這次展覽的命題︰「What’s Next」。三十位創作人,他們都有他們關注的議題,可能是和平、種族、音樂、空間、發展……他們用創作影響更多人。

最後,又一山人補充一句︰「你要選擇甚麼都可以,都不是問題。但至少你要知道,你可以並且有能力去作出選擇。」

溫馨提示:《What’s Next 三十x三十 創意展》將於8月9日結束,明天 (8月7日) 下午4時會有又一山人最後一次的親自導賞。http://www.whatsnext30x30.com/

Where Am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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